张家界：向上抑或向下，皆是天堂(组诗)

作者/长安肆少

一

那一年，我放逐炙烤的灵魂

转身就遇见你，这只南飞的美人鸟

你叨走我的爱情，跟着云

却让我不停跋涉，来到绿意扑面的天子山

夜晚的宝峰湖，没有在意目瞪口呆的我

也并不在意我衣衫褴褛，抑或踉踉跄跄

他只是望了我一眼，继续变幻烟波浩渺

我的手，跟着我的心一起颤栗，欣喜，然后沉醉

狂舞，依然是手臂扬起来的姿态

顺着金鞭溪，一路曼妙轻快的苗家舞步

我找不到爱情影子，她又似乎无处不在

如同我听到天柱轻鸣，人间瑶池的欢唱

二

我听到宝峰湖的水，从很深的地底涌出

还有雨雾，流萤，以及宛转悠扬的倾诉

这倾诉回溯到千万年前，地火孕育的爱情

聚集于这张家界，徜徉在三千奇峰看不尽的天堂

我抚摸你的脊梁，如同触碰自己的肋骨

却只是在武陵源停驻，合掌膜拜蹲坐的众仙，不愿前行

黄龙洞吹来的风，似乎有金镶玉的奇幻气息

我依然不愿离开，一条索道连接我坚贞的深情

直到，你终于落一袭粼粼天光给我双肩

直到，我听见十里画廊的鼓点隆隆敲响

三

伸长脖子，如同凝望诸多事物的修辞

依然看不够连绵的峰林巍峨，一根根向上的天柱

目光随一级一级的阶梯，簌簌落下

它们从指尖滑落，又飘然下坠

心，亦跟着慢慢下坠，如一个闸门

落地。放空

看到悬浮山我的心突然安静了。如同

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，款款讲述天上的风与雨

或是白云落在耳畔，掐在书里，枕角

或是一只云雀卧在发间，听我抑扬顿挫读书

云雾深处，弦乐奏起，我的云雀飞起来

但这已经不是人间的那只

蹲坐迷魂台的神魂颠倒，只是这千万快灵石

亦如露的清冽，水的素色，黄狗追着白云

我的这片白云是否在这里

停泊，或飘游

四

黄昏，我在凤凰古城画一幅水墨丹青

只是等待黎明，等待你缥缈身影

哪怕是化着一行雨露，为我的思念送行

我在一只船上等了很久，都没等到烟雨中的苍茫

直到老人呼唤孩子，恋人开始欢唱

时尚都市的霓虹，车灯，十字路口的红绿灯

它们都朝我挤眉弄眼，抑或微笑

我在人群之中，寻找那挂美丽的天梯

思念没有下雨，却飘起了天门山的白雪

任由我荒芜地跋涉，即使已找不到被雪覆盖的路

心中的天堂，依然清晰明亮

五

世间的水，都没有你这般深情

可我还是要离开，如同离开我的栖身之地

没有灯光万点，在我离开的时候

正如我来的时候一样，只是一蓑烟雨

撑起我的信心，你的万千种风情

他们让我看来时的天门，如同手影里的岩燕飞舞

我静坐于喧闹，双手合掌也模仿不出温婉的神情

桥上，很多人祈福祈愿的虔诚

桥下，我看见我的影子虔诚如一口铜钟

你的水流，绕着时间一声声敲响

张家界的清晨与黄昏，我的思念凝成了水

我在离别的时候等来宝峰湖的烟雨

如同，母亲的嘴唇轻轻吻过

抑或轻轻抚摸我的思念，擦拭我